低消费与经济结构失衡
基本信息
| 项目 | 内容 |
|---|---|
| 涉及主体 | 中国居民、地方政府、国有企业、社保基金 |
| 时间跨度 | 20世纪80年代至今 |
| 出自章节 | 07-01 国内国际失衡 - 低消费与产能过剩 |
| 核心议题 | 中国经济结构中消费占比过低的原因及与地方政府发展模式的关系 |
案例始末
背景
中国经济的最突出特征是消费不足。2018年GDP中居民最终消费占比44%,美国近70%,欧盟和日本55%左右。从80年代到2010年,总消费占GDP比重从65%下降到50%,之后反弹到55%。
过程
居民高储蓄的三重原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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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生育:工作年龄人口占比上升,储蓄主力增多。孩子减少使"养儿防老"失效,父母增加储蓄。中国储蓄率从90年代的25%—30%继续攀升(美国同期仅6%—7%,日本12%—13%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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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生支出不足:地方政府"重土地轻人"模式将大量资源用于基建和招商引资,公立教育和卫生支出相对不足。社保体系不够完善,老年人预防性储蓄偏高,"就连养老金都有相当一部分被存了起来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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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价上涨:居民要存钱付首付、还按揭。房价上升的"财富效应"不明显——大多数人只有一套房。整体上房价上升拉低消费、提高储蓄。
居民收入份额持续下降: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比重从90年代的70%降至2010年的60%。劳动收入在总收入中比重持续下降,资本所得比重上升。户籍制度限制了农民工获得均等社会服务,构造了庞大的低薪工人阶层,赋予出口制造巨大成本优势。
国企改革与社保划转:国企整体"净储蓄"为正,但分红率比民企低。2017年国务院提出将国企10%股权划归社保基金。2019年底央企1.3万亿元划转完成。
结果
投资占GDP比重一度高达47%,但超出消费能力的投资变成产能过剩。国内消化不了的产出只能对外输出,这是中美贸易冲突的内部根源。"在一个开放的世界中,内部失衡必然伴随着外部失衡。"
2020年中央提出"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、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"。
关键数据
| 指标 | 数据 |
|---|---|
| 2018年居民消费占GDP | 44%(美国70%) |
| 总消费占GDP变化 | 80年代65%→2010年50%→反弹至55% |
| 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变化 | 90年代70%→2010年60%→反弹至65% |
| 中国储蓄率 | 25%—30%(美国6%—7%) |
| 投资占GDP最高点 | 47% |
| 欧美投资占GDP | 20%—23% |
| 2019年中国制造业占全球 | 28% |
| "七国集团"制造业占全球变化 | 从62%降至37% |
| 国企股权划转社保比例 | 10% |
| 2019年底央企划转完成 | 1.3万亿元 |
作者的分析
作者用一个简洁的等式解释了消费不足的原因:消费/GDP = 可支配收入/GDP ×(1 - 储蓄率),"这两种情况都发生了"——居民收入份额下降了,储蓄率也上升了,"这一降一升,都与地方政府推动经济发展的模式密切相关"。
作者引用温家宝2007年的判断作为全篇基调:"中国经济存在着巨大问题,依然是不稳定、不平衡、不协调、不可持续的结构性的问题。"
对于解决路径,作者援引党的十九大提出的社会主要矛盾转变——"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"。"不平衡"是结构性失衡,"不充分"不是产能不够而是消费能力不足。根本出路在于提高居民收入份额、加大民生支出、推进要素市场化改革。